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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

不是为了重演他的遗憾,而是我确实要出发。
工作室与一所海外院校合作的城市更新研究项目开放申请。
我准备了作品集,参加面试,拿到为期一年的访问机会。
陆津帮我联系推荐人,但申请、答辩和最终选择,都是我自己完成的。
出发前,社区入口的坡道已经投入使用。
那位老人坐在新添的长椅上,朝我挥手,说雨天总算不用扶着墙走。
我突然觉得,自己终于画出了一点真正想画的东西。
机场咖啡店里,周衍比约定时间早到了。
他没有点我的饮料,只问我要喝什么。
我说温水就好。
他点头,等服务员离开,才把一个小盒子推过来。
里面不是表,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差时拍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我低头看图,他站在旁边,朝镜头笑。
“整理东西时找到的。”他说,“问过你再处理。”
我看了几秒。
“你留着也好,丢掉也好,不用交给我。”
他把盒子收回去,动作很慢。
服务员端来温水,提醒杯口有些烫。
周衍伸出手,像从前一样想替我挪近,碰到杯垫时又停住。
我自己接过来,说了谢谢。
他看着我将证件放回包内的夹层,忽然问。
“你现在还会提前很久出门吗?”
“会预留时间。但不会为了赶路,不吃饭、不看病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:“以前你没告诉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停了。
我曾经告诉过他胃疼,告诉过他加班,也告诉过他在医院。
他低下头,把那句没说完的辩解咽了回去。
窗外的摆渡车驶过,我喝了一口温水,没有替他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你去哪儿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