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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七年,丈夫每天准时吻我,却一次都不是因为想吻我。

他按时交工资,记得我的生理期,也从未缺席双方父母的体检。

外人都羡慕我嫁给了满分丈夫。

直到我在他的平板里发现一份《丈夫义务清单》。

拥抱、纪念日、夫妻生活,每完成一项,后面都会自动打勾。

清单旁边,却躺着九百多封写给女同事的未发送邮件。

他把疲惫、野心和每一次心动都写给她,留给我的只有执行记录。

“我没碰过她,也没少给你一分钱。”

他甚至有些委屈。

“该给妻子的,我一样没少。”

我点点头,替他勾掉最后一项:维持婚姻。

随后取消备孕,搬走行李,提交离婚申请。

一个月后,那个永远体面的男人堵在我公司楼下,第一次没打领带。

他问怎样才能重新及格。

我把清单递回去。

“先猜猜,我为什么从来没有给你打过分。”

……

###

周叙川接过清单,还想问我具体错在了哪一项。

我却眼前骤然一黑。

醒来时,我已经躺在医院观察室里。

医生把检查单递过来。

“宫内早孕,七周左右。”

周叙川盯着那行字,指腹压在检查单边缘,半天没动。

“知遥,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
他说得很轻。

他把检查单放到我面前,手背碰到我的指尖。

我把手收进薄被里。

他的手停在空下来的被面上,过了两秒,才慢慢收回去。

床头的手机恰好亮起。

新加坡品牌中心负责人调任确认,请确认是否接受。

这是我决定离婚后争取来的三年驻外机会。

他看清标题,直接把手机翻了过去。

“新加坡先别去了。”

“我还没回复。”

“那就先别回。”

我把手机翻回来。

“离婚呢?”

他的目光落到我的小腹上。

“知遥,孩子才七周。”

“我问的是离婚。”

他没有接我的话,拿起手机。

屏幕上是婆婆的号码。

我按住他的手。

“不要给他们打电话。”

他把手抽了回去。

“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
他还是拨了出去,随后又打给了我父亲。

不到一个小时,双方父母全到了。

父亲拿着检查单斥责:“怀着孩子还要离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我解锁平板。草稿箱右上角的“972”还亮着。

父亲拿过平板,往下滑,日期一直退到三年前。

他只看了两眼,便把平板推回来。

“就这些?”

还没等我开口,他又把平板拿过去,随手划了两下。

“没发啊,一封都没发。知遥,他人都没碰,你到底还要闹什么?”
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嘴唇咬得发白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父亲转头看向母亲。

“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。”

母亲哭着拉住我。

“你追了叙川四年,孩子也盼了两年,怎么偏在这时候犯倔?”

“妈,是他先把别人放进我们的婚姻里。”

母亲只顾着摇头,攥着我的手不放。

“孩子我会留下。”我去掰她的手,“婚还是要离。”

婆婆把调任邮件推到我面前。

“新加坡不许去,婚也不许离。叙川和嘉宁是同事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
病房里只剩他们的声音。周叙川坐在床尾,把一次性水杯捏得变了形。

“我很冷静。”我把检查单从父亲手里拿回来,“你只告诉我,能不能离程嘉宁远一点?”

“她跟了这个项目三年,我不能突然换掉她。”

“我的调任,你一句别去就算了。她呢?”

“那不是一回事。”

我擦掉眼泪,把检查单收回包里,拉上拉链。

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
屏幕上显示: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。

我刚伸手,周叙川先接了起来。

病房里很安静,听筒里的女声一字不漏。

“请问是许知遥女士吗?今天是你们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。系统里还没有后续**记录,想确认一下,两位还继续**离婚吗?”

“不了。”

周叙川看着我。

“我们不离了。”

我撑着床垫坐起来。

“手机给我。”

对面停了一下。

“周先生?许女士本人方便接听吗?”

周叙川避开我的手。

“她就在旁边。我们已经商量好了,不办了。”

“好的。如果两位今天不到场,本次申请将在期满后失效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我拿过手机,拇指停在回拨键上。

母亲重新握住我的手腕。

“你盼了这个孩子两年。先缓一缓,好不好?”

我抽了一下手,没抽出来。

检查单上的“七周”被她的拇指压住,只露出一个“七”。

屏幕暗下去前,我始终没有按下回拨。

当天,司机把我留在公寓的两只行李箱送回婚房。

阿姨过来帮我拆,我按住拉杆。

“不用,就放在玄关。”

外侧口袋里,原公寓钥匙压着新加坡的签证材料。

确认页仍然空着。

餐桌上的平板忽然响了一声。

屏幕上只跳出一个名字。

程嘉宁